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竭蹶•舐犊

文/张卓雅-大爱清尘志愿者

杜永平这大半辈子几乎没为自己活过。为了培养一个大学生,他已经倾尽了自己的前半生,也一并搭上了后半生。

沿着泥泞的小路,一脚深一脚浅才终于摸索到杜永平的小院。院中的植物丝毫不知家中苦难,在小院西侧长着茂盛;同样保有烂漫的还有杜永平的孙子,躲在小姨的背后,探头探脑地打量着家中的造访者们。

杜永平

曾经杜永平在北京市房山区史家营煤矿的打工收入是这个家庭的唯一经济来源,然而如今患有尘肺病三期的他已经基本丧失了劳动能力。现在这个四口之家,只靠家里的农作物勉强维持,但仅凭一年4000来块的收入远远无力支付杜永平看病吃药及二女儿和外孙的教育支出。

短短几年间,杜家已经欠下了五万余元。而未来何时能还清这笔债款,杜永平不知道,也不敢想。

只有提起孩子,杜永平的眼中才闪烁出希望和欣慰。

二女儿杜丽红以比一本线差四分的好成绩考上了大连金石滩民族学院,修读经济营销专业。“专业是她自己选的,这孩子啊,懂事儿。” 北泉沟已经很久没有出过一个大学生了,从小成绩就特别好的杜丽红,是整个家庭里最大的骄傲。当被问到女儿是不是整个村子里最优秀的孩子时,杜永平罕见地绽开笑容。

“她啊,小学那会儿就总拿回来奖状,高中还得过奖学金。我们村里,考上三本的也有,但二本的就她。”一谈到女儿,杜永平拧在一起的眉心终于舒展了。

   

杜永平的家

杜丽红在大学里依然保持着骄人的成绩,只是每年近万元的学费,使原本就入不敷出的家庭经济情况变得更加窘迫。

为了这个大学生,杜永平已经倾尽了他的前半生,也搭进去了后半生。

小学都没能毕业的他,下井打煤是所能找到的收入最为可观的工作。“这活儿没啥技术要求,就是卖体力,还赚得多。那会儿老乡一介绍就去了。”而这一干,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间从未做过身体健康状况检查,也根本不知道其可能对健康造成的危害,务工单位只偶尔提供口罩但从没对粉尘危害进行过宣传,除了“安全生产”的红色大标语外,没有其它任何关于粉尘作业的安全规定。2008年,他开始出现呼吸困难,咳嗽不止的症状,没当回事儿。当2010年煤矿被国家勒令关停时,他才第一次去医院做了检查:尘肺病三期,一切已经太晚。

如今51岁的杜永平有着尘肺病的所有症状:咳嗽、呼吸困难、咯血、胸闷、胸痛、血痰、无力……“晚上睡觉经常是嗓子痒醒,然后就开始咳,吐出的痰都是紫色的,还憋气,经常就是一口气上不来。难啊,数着日子在过。”

当时杜永平工作的史家营煤矿也出过矿难,朝夕相处,一个大通铺上睡过的兄弟转眼就没了。矿主那时什么也没说,杜永平印象中只是停了一两天工。“顾不上害怕,孩子上学还急着要钱。”杜永平如是说。

杜家的小院东侧有一个小小的秋千,那是杜永平亲手为外孙打造的乐园,如今上中班的小外孙成为杜永平又一个关注点。

“孙子上学也需要钱,他妈又没个工作。但现在哪有地方还会要我这样的人啊!”杜永平叹了口气。

杜永平已经基本丧失了劳动能力,光过去一年就住过两次院,见到他时刚刚出院没几天,“走路都费劲儿。”

老伴提起他的病,满面愁容。卧室中近炕的桌子上摆着了各种治疗咳嗽的药瓶,墙上镜子上则挂满贴满了和孩子的合照。

桌上的药瓶

杜永平常常看着老照片发呆,如今大二的杜丽红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杜永平说,他知道总有一天丽红将不再回来,在外面真正开始自己的生活。

“舍得吗?”

“不舍得能咋办呢?我最希望的就是孩子把书读完,然后找个好工作。为了她的工作和事业,我就得做出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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